天逸静园玫瑰园欢迎您!买墓地提前一天预约,免费上门接送看墓!
全国咨询电话:021-34501526
天逸静园玫瑰园公墓
天逸静园玫瑰园公墓

天逸静园玫瑰园公墓新闻动态新闻动态

天逸静园玫瑰园公墓殡葬文化

首页 > 新闻动态 > 殡葬文化

葬地交易与迁葬

来源:2023-03-24 07:58:46

    土地买卖历史悠久,特别是宋代以来,朝廷不抑兼并,土地交易频繁。明初,由于长年兵灾,国家初定,采取大规模移民垦殖,计民授田的政策,土地交易数额尚少。明中叶以后,商业化不断推进,加之赋役日趋繁重,许多农民或因天灾人祸,出卖土地,或是抛弃本业,改行他业,何良俊估计去农者大概有十分之六,或有夸大,但相去亦不远。此外,士大夫竞相逐业,营产谋私,善于经理者,积累财富至十余万,自以为可供子孙数百年之业,“然不到五六年间,而田宅皆己易主,子孙贫J}至不能自存”。故时有“贫富无定势,田产无定主,有钱则买,无钱则卖”的说法,所谓“千年田,八百主”,其言不虚。

                              天逸静园,上海公墓

         108.JPG

    田产如此,坟产买卖同样繁荣。在诸多日用类书中,均载有买卖坟地契的模板,以供四民参考,明人陈继儒(1558-1639)、冯梦龙(1574-1646)等也曾作此类样板,其内容大致相同,现以冯梦龙所作“卖坟地契”为例,原文如下:

    立卖坟地文契人某都某图某,有山一片,园一所,坐落地名某处,东至某,至某,南至某,北至某,该载民米多少。今因无钱用度,凭中卖与某名下为业。日三面言议,时值价银若干,即时交足。所卖山园一任买主完葬坟莹,不得生性阻当,勒贴。其他的系应分物业,与房族人等无干,亦无重叠不明等事。如有此等,俱系卖主承当,不干买主之事。所有钱粮,照数抱纳。待大造日听从收割入户。今恐无凭,立契为照。由上文可知,坟地契一般需要卖主填写以下几个内容:一是卖坟地人姓名,交代其人所在乡里;二是坟地所处的位置;三是坟地四至,表明坟地的大小;四是买坟地人的姓名;五是议定的坟地价格。

    除此之外,在这份契约中,还有几点值得注意:首先,出卖坟产并非光彩之事,须交代卖地缘由,所以在坟地契中一般会如同冯梦龙所言,表示自己“无钱用度”,以示无奈。其次,订立契约,并不只买卖双方之事,为防其中污凝,还会引中人见证,在议价定约时,须“三面言议”,中人一般由同族或有功名、有身份的人担任,有时不止一位,如在万历二十一年(1593)休宁县汪廷冕卖坟山穴位契约中,便有汪文诏和汪三郎两位中人。如同田契,坟地契也存在白契和赤契之分。所谓赤契,或称红契,是“买主报经县衙查理缴纳过契税、铃盖了县印的契书”,而白契,则是“未经县衙查理未缴契税、未铃盖县印的契书”,即便经三方画押,终究不具备法律效力。明代规定,“凡民间贸田,必操契券请印,乃得收户,则征其值百之三”,所收百分之三为正课,除此之外,还需缴纳一定工本费,规定为四十文,不许多取。通过契税缴纳和官府铃印,确保田地差粮推收过割,白契变为赤契,获得官府认可,这一交易便具备了法律效力。这道程序,还有效防止了田粮欺隐、脱漏版籍的情况发生。

    在坟地契约中,还有“待大造日听从收割入户”一语,可见坟地买卖与田地买卖一样,都须登记在赋役黄册中。按,造册之法,即“每户各给户帖,备开籍贯、丁口、产业于上……每十年一造册,丁口老死、田产卖去,开除,成丁小口、新置产业,收入”。毕竟土地交易非常频繁,“今日均丈方清,明日过割又乱”,短期内便导致土地册籍多不相同,以至于“沿旧稽新”无从考证。频繁的土地交割,凭借明代官府的管理能力,无法及时完成,黄册十年一造,即是必然。黄册关系赋役征派,“人民丁产事业,官府必有册……按册以稽某户占田若干,坐落某处,则税不可速”,由这一点也可看出,只有登记至黄册上,木己成舟,坟地归属才不构成纠纷,买主希望大造之年能够顺利交割,为防止造册时卖主反悔,须在契约中加上“听从收割”字样。

    以上涉及的坟地交易,一般为空坟,即便如此,人们还是会在契约中一再声明,无钱用度,方才出售坟地。但是在现实中,还存在己经安葬过的坟地的买卖。这一点,明代法律有着明确的规定:倘若卑幼发尊长墓家,敢有弃尸卖坟地者,处以斩刑,而“买地人、牙保、知情者,各杖八十,追价入官,地归同宗亲属”。不过这条法律在执行上存在一定的漏洞,如若先将父祖骸骨迁出葬地,前往他处掩埋,再行售卖,明代似乎并无相关禁令,但从礼法与情理上讲,依旧不妥,打扰先人安息,实为不孝之举。一些宗族因此制定族规,严厉禁止族人发卖祖墓,如款县人吴道行迁居扬州,又购置坟山,作为子孙寿藏,遂勒石于墓道旁,告诫后代“若夫不肖者,誓祖父之墓而享其财,贪人之地利以货取其子孙,则天地鬼神所共罚A},固不必为好善者之后人戒也”。

    但是,在江南地区繁荣的商品经济之下,人们或为生计所迫,或是贪图钱财,导致出卖祖墓现象时有发生。如东林先生顾宪成(1550-1612 )之父,“家赤贫,竭力商贾,数奇落魄,甚至誓其墓田,仓卒迁葬”。对此,尚礼之人难以接受。天顺年间,时任南京礼部主事何乔新(1427-1502)回乡,为其父择取葬地,恰逢宋枢密陈宗礼后裔家贫,请求出售素有吉壤美誉的陈宗礼先考坟莹,以为宅兆,但何乔新以“暴人之父而葬吾父,吾不忍为也”为由,拒绝了这一提议。嘉靖时,款县人胡子甲困窘,其子饥而待哺,遂将墓地周围的田地卖与同邑商人程沂,次年境况未得改善,只好请求迁祖誓穴,不料为程沂拒绝:“畴昔为疗汝饥,非为穴也,誓祖以充口腹,无不孝大焉?”但守礼之辈终究可能只是少数,大多数卖主还是可以找到心仪的买家。

    家贫而誓祖莹,以维持生存,尚且情有可原,若仅为财货就打扰先人安宁,不免令人唾弃。明代名臣王直(1379-1462)就记载了发生在自家身上的一起坟地买卖的家族纠纷。同县豪族彭氏父去世,彭氏为图子孙富贵,遂出重金求取王直的九世祖所在中宁葬地。泰和王氏共有四房,除王直一房外,其余诸房兄弟为贪图财贿,打算发墓卖与彭氏。此时,王直之父滴居安庆,王直兄弟二人遭遇讼事,羁押狱中。诸房兄弟便合伙讴骗王直的祖母李夫人,声称家族不兴的缘由在于此墓不吉,现在王氏三人遭贬滴,二孙蒙讼祸,情势实不可测,建议将墓地卖与他人。未曾想李氏果断拒绝了这一提议。众人无计可施,最后干脆派一名愚之人来激怒李氏,声称此事族人己经商定,断无更改可能,况且又无主事人在旁,妇道人家怎敢阻挠。当时李夫人正抱着王直长子王稍,闻之怒骂道:“四房子孙同为一个祖宗,尔等想卖便卖,但必须留下一份,即便儿孙不能归来,曾孙亦可为坟墓之主,必然不会效仿尔等行此违天逆礼之事!”她将曾孙放下地,拿起手杖作势要打,愚者慌忙逃走。县豪彭氏听闻后,也不敢再求买墓,此事遂寝。

    泰和王氏作为东晋太傅王导之后,在当地也算是名门望族,诸房兄弟却毫不顾及祖先在天之灵和同族情谊,执意发卖祖墓。这种行为虽为人所不齿,但亦可见财帛足以动人之心。王氏中宁祖地美名在外,因而才有豪族以千金求取,一般坟地的价格则远不及此。限于材料,姑且以徽休宁县坟地买卖为例,并罗列同年发生的田地交易情况,以此作为对比:

    据程大位(1533-1606)所言,“亩,横一步,直二百四十步,即阔一丈长六十丈……顷、亩者,乃积税之总也,廿四步为一分,十分为亩。亩之以下曰厘、毫、丝、忽”。所以一分相当于0.1亩,毫、厘与分的进制均为十,六厘三毫计为0.63分,即0.063亩,又一亩等于一丈乘六十丈,即为六十平方丈,故而长四丈、宽二丈五尺地,计为十平方丈,为六分之一亩,十九步相当于19/24分,约为0. 79分,即0.079亩。综合以上计算,可知坟地的价格区间在30-68两/亩,作均价45.3两/亩。彭超曾依据安徽博物馆藏徽州文书档案,罗列了明清徽州“风水”坟地价格,不少坟地亩价高达一千两。相对而言,田地价格则远不及此,从笔者所列的三份田地契中可见,每亩价格在3-17两不等,均价仅为8.5两/亩。周绍泉曾对明代十三朝徽州田价统计后发现,嘉靖年间的亩价银为7.814两,万历时期为8.394两,天启间则为9.428两。由此可见,田地价格远不及坟地。当然,徽州情况较为特殊,徽商财力雄厚,多会返乡购置土地,导致徽州土地价格不断提高。而徽州多尚风水,徽商为谋求好的葬地,不惜千金,更是拉高了坟地的价格。江南其他地区的地价应不及徽州,但坟地价格同样不菲,所以顾宪成之父,原本家中赤贫,通过出售祖先墓田,就取得了资本,从而经营商贾,“以八金起家至数千金”,最终发家致富,可为坟地价格高昂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