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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哲学(Environmental Philosophy)又名环境行为主义,美国著名环境学者艾琳·克拉芙认为所谓环境哲学是指一种环境实践。核心是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二战后,环境哲学首先兴起于西方,上世纪80年代后,随着我国环境问题的日益凸显,环境哲学也开始进人中国学术研究视野。
天逸静园,上海公墓

环境哲学的核心是研究人与环境间的关系,协调人与自然的矛盾,并为解决它们之间的冲突提供理论指导。环境哲学的出发点和目标都是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在这一方面,它与中国风水思想的内核—“天人合一”是一致的,而且西汉帝陵建筑以实体形式完美地设释了环境哲学思想。
第一,风水思想与环境哲学—古代文化与现代哲学思想的殊途同归。风水思想是中国先民对人与大自然关系的一种认识,是为了趋利避害在艰苦的自然环境中求生存的产物,其核心追求是“天人合一”,追求人与自然环境和谐共处。它以自然环境为观察对象,以服务人类生产生活需要为终极目的,因而风水思想具有朴素的人本主义成分,体现了对人的关怀。
风水思想的源头是《易经》,易经中包含的阴阳平衡和天人合一观念是风水思想的基础,这些观念充满着对所有生命的平等尊重和对人所不能控制的自然力量的敬畏。而这恰恰与环境哲学的两大原则不谋而合,即万物平等和共存共荣,现代环境哲学认为如果不尊重自然规律,肆意掠夺资源,破坏环境,必将遭致大自然的无情报复。所以恩格斯曾指出:“人本身是自然界的产物,是在他们的环境中并且和这个环境一起发展起来的。而且恩格斯在晚年多次使用“自然界的报复”一词来说明人与自然界的辩证关系,他告诫人类:“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对我们进行报复。每一次胜利,起初确实取得我们预期的结果,但是往后和再往后却发生完全不同的、出乎预料的影响,常常把最初的结果又消除了。”
在不尊重自然规律会导致自然环境报复这个问题卜,风水思想和环境哲学在观点卜有异曲同工之妙,正如郭璞所言:“夫千尺为势,百尺为形,势与形顺者,吉。势与形逆者,凶。势凶形吉,百福希一。势吉形凶,祸不旋日。”黄石公在其《青囊经》中也指出:“阴阳相见,福禄永贞。阴阳相乘,祸咎踵门。天之所临,地之所盛。形止气畜,万物化生。气感而应,鬼福及人。是故天有象,地有形,卜下相须而成一体。此之谓化机。”无论是郭璞,或是黄石公,他们都强调要尊重地势和自然规律,如其不然的话,非但不能取得期望的效果,反而成取祸之道。只有世间阴阳平衡,人与万物一道和谐共存,才能达到人与自然环境相伴相生、融为一体的最高境界,人才能得到卜天的庇护和物质赐予。
风水思想的卜述认识正好同环境哲学强调的尊重自然环境、走可持续发展道路的理念不谋而合,它们认识的趋同性在于两者都对自然充满着敬畏之心,这是它们思想存在相通之处的根源。
第二,西汉帝陵建筑蕴含的环境哲学思想。汉朝是风水学说盛行的时期,帝陵建筑从选址到建设处处体现着风水思想的影响,它们以实体形式向后人展示着先人的智慧、对人与自然关系的理解以及那个时代的民俗和文化,与两千多年后的环境哲学理念一脉相通,遥相呼应。
风水学说认为,风水宝地不仅要依山傍水,还应有茂密的树木,这就是“风水林”观念。风水林不仅能使墓主安息,还能保佑子孙平安多福,故《葬书》曾云:“土厚水深,郁草茂林,贵若千乘,富为万金。”所以在古代陵园内及附近多有天然或人工培育的风水林。以茂陵为例,茂陵在长达53年的修建过程中,在陵寝及周边大量植树,至公元前87年汉武帝下葬时,封土卜的树木已能合抱。不仅茂陵,其他西汉帝陵也是如此。通过人工努力,在陵园周围营造了一个小的绿色生态系统,其中蕴涵的生态思想和对理想生态环境的追求与现代环境哲学强调的“生态整体主义”和超越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是相互契合的,体现了古人对建筑与自然环境关系的科学认识,是人类在长期的生存体验中积累的智慧结晶和理论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