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动态
在灵枢抬出祠堂开始上路时,大人们纷纷告诫小孩们,千万不能站在棺材前面,否则会被死鬼所冲撞,甚至能把人当场撞死。在灵枢抬到村头空旷地带时,抬重的暂停行走,沉下肩膀,转换方向,以棺材中心为圆心,以棺长为直径转动起来,叫做转棺。据村民解释,是要给死鬼转昏,使其无法回村,以免给村民们带来不祥。在灵枢经过村民住宅时,家家纷纷紧闭大门,并在上面悬挂起竹筛子。可能是取筛眼细密难漏鬼魂无法入侵之意。
天逸静园,上海公墓

另外筛子家家都有挂起来也非常方便。如果灵枢经过街道,各店铺皆燃放鞭炮。因为店门不可随便关闭,另外取发财之意。村民们的丧葬乡俗比较典型地反映了他们对生与死的理解和信仰。如既有对死者的尊敬怀念,又有对鬼神的畏惧远避。死其实是生命运动过程中的质变,是对生的否定。但人们潜意识里却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于是就有了丧葬中繁琐的种种仪式,似乎可以缓解矛盾,冲淡悲伤。事实上,人类很早就开始认识着死亡现象。正是死亡的不可避免性,才显示生的可贵和意义。一代又一代的人们对生老病死的原始苦闷,加深了对生命意义的理解和探索。丧葬礼仪,作为人类独有的处理死亡问题的一种方式,它的文明与成熟程度,可谓是人类走向进步与理性的一个标尺。同时,死也可以作为向生过渡的一种形式,在村民们看来,死者可以投胎转世。因此,保持尸体的完整很重要。有一村民(丰庄九里桂村桂秀声)的腿被拖拉机轧断,其父就收藏好他的断骨,说是待他儿子百年后再安上去。就丧葬习俗起源来说,源于原始人的灵魂观念,鬼魂崇拜及随之而来的祖先崇拜,与原始宗教有关。就其功能来说,可谓剥离和整合兼具。一方面,死者与活人要相隔离,死者的物理空间由地上移入地下,死者从人们的生活中剥离出去,其社会影响也要逐渐消失,这种剥离打乱了人人们长期的习惯了的生活秩序,从而引起人们的不适感,丧葬的一系列活动可以帮助人们慢慢适应这种剥离;另一方面,通过葬礼,丧家的亲戚朋友和村人都聚在了一起。即使多年不往来的甚至有嫌隙仇怨的都在“死是大事”的民间信念下聚合了。这就增强了社区的凝聚力,而且在大家的情感和信息的交流下,开拓了新的人际脉络,有利于人们的生产生活。生与死,显然生更重要。但在这里,生薄养,死厚葬的风气比较明显。这几年,虐待老人的恶性事件时有所闻。如有儿子一家住大楼房.老母却栖身危房,而且一天只给一碗饭吃,致使老人挨饿难熬,愤而上吊的(如丰庄村);有儿子勒死病中的父亲的(如西湖村);有媳妇将婆婆拖到塘埂上“示众”的(如红庄村);至于咒骂不敬乃家常便饭。但老人死后,外为社会风俗所迫,内为个人虚荣心所驱,又往往大操大办,极尽风光。方志载:民淳气和…土著之民惮远行,不事贸迁,耻贱役,甘心贫…以故,六邑利权,半归寄客,百家末艺,尽出游民。就是说,民风淳朴,但怕远行,怕经商,安于贫困,利润往往为外来人所赚。而观今日之贵池,尤其在农村,民风还是较淳朴的,这当然与其尊礼崇礼的传统习俗有关。但也能发现,无论巨商大贾,还是小商小贩,大多来自外地。与方志记载几无二致,从中可看出其风俗的落后保守的一面,以及其顽固的继承性,的确引人深思。当然,这里丧葬过程中的迷信色彩也是需要正视和剔除的。农村还期待着走向科学和文明。